没想到竟然真实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了。
“那空桑岐他知道小爹爹你真正的身份吗?”花月问。
辰沙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他叫你若若诶。”花月把昏迷的爹拨进床榻里面,拉着小爹爹坐下,“爹他会不会根本就知道?”
辰沙低声道:“知道又如何,总归是偷来的,本就不属于我。”
花月心想:之前看小爹爹那么洒脱,还以为他真的放下了,没想到还是有许多事耿耿于怀。
“小爹爹,你不肯接受他,是不是也有替嫁这件事的原因?”
辰沙闭上眼,“与其最后失去,我情愿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。”
“谁说你一无所有。”
花月和辰沙同时僵住了,父子俩僵硬地转头一看,就见昏迷的空桑岐突然醒了过来。
花月:“…你肯定是装的,醒的真是时候!”
空桑岐刚醒过来,就听到这话,“真难相信你是我儿子。”
花月愤怒:“几个意思!”
空桑岐揉了揉花月的脑袋,“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。”
花月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对方亲昵的接触,还是该愤怒他居然侮辱自己的智商!
辰沙拂开他的手,“这是我儿子,你少碰。”
空桑岐揉了揉额角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目光直勾勾盯着辰沙。
他脑子里混乱的记忆有一瞬的清明,眼前的人影与记忆中人影重合,“若若…”
“若若…”他突然拉过辰沙的手腕,将人抱在怀中,“若若,对不起…”
花月:“…”我不该在这里,我该在床底。
花月清了清嗓子,“咳咳咳,这位郎君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作为心狠手辣、冷酷无情的炎汝新皇,花月强行介入,将小爹从某位不知轻重的郎君手里解救出来。
“等等!”花月问他爹,“若若是谁?”
空桑岐现在说话颠三倒四,谁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记忆究竟是停留在什么时候。
花月现在已经完全相信,他爹的脑子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。
辰沙也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。
“若若是你小爹。”空桑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不孝子,“怎么连自己小爹都不认得了。”
花月眨巴两下眼睛,“呃…”
空桑岐伸手取下悬挂的画像,目光温柔似水,他将画像递给辰沙。
辰沙接过自己的画像,表情很是复杂。
画像上的景色是东皇山上的山鸠花海。
山鸠花是当初他们成亲之时,婚房里摆放的喜宴花。
空桑岐邀功似的,指着画像底下一行小字说:“若若,这里有写你的名字。”
辰沙一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那行小字写得极其隐秘。
吾爱辰若。
是辰若,并非辰沙。
他知道,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“你知道…”辰沙眼中蓄起泪水,哽咽着却说不出话来,“原来你都知道…”
空桑岐捧着他的脸,“若若,怎么哭了呀…”
他有些心疼地替他擦眼泪,“是不是父君又罚你了?”
花月不曾见过太后,因为他认祖归宗的时候,太后早就驾鹤西去了。
辰沙却是记得太后。
刚嫁给空桑岐那段时间,当时还是皇后的他时常让辰沙进宫陪伴。
说是想念儿夫郎,实则是给辰沙立规矩。
那时也是如此,空桑岐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郎抄一遍又一遍的佛经,跪一遍又一遍的先祖。
从那时开始,空桑岐夺位之心才越发深重。
后来是什么时候忘记了初衷,连空桑岐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辰沙摇摇头,望着眼前的男人,终是抚上了他的脸。
眼看着夫郎心肠软下来,但是太上皇不争气。
因为他又晕了过去。
花月本来还在尴尬,看他爹直直倒在小爹怀里,还以为是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,在玩什么追夫郎的心眼。
没想到是真晕。
辰沙亦是无奈,他抱着硬邦邦的男人,费力将他放回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