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流这么多,就算没伤到要害也够呛了。”
季莱听到护士说完这句话眼前?一黑,她不知道此刻还能做什么,除了等待别无他法。
其他三人没有一个敢靠近季莱,这种情况下?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等待为好?。
周平堉在医院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手抖得有些夹不住,他也害怕何振有什么万一。
阿青出来找他,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
事情发生的时候阿青刚看?完烟花表演,周平堉打电话过?来叫她赶紧开车去医院,而路上根本没法问这些。
周平堉拿下?烟,说:“我也不知道,当时看?烟花的人多,把咱们几个冲散了,我看?见何振往雪场那边跑,没多想,以为人俩不爱热闹散步去了,后来一想不对劲,他没和季莱一起走啊,我就跟过?去,在雪场那边看?见有人拿枪指着地上一个人,何振站在他对面,我操!不用?细看?我也知道地上那人肯定是季莱,我给何振打了个手势,悄悄从后面包抄过?去给了那人几拳,没想到他晕了两秒又醒了,抓起枪就朝季莱开,何振替季莱挡了子弹。”
阿青没再往下?深问,她看?到周平堉手上全是擦伤,还流了血,凝成红褐色,但跟何振相比这已经?算最微小的伤了。
回到大厅,阿青在角落找到季莱,轻轻抱了她一下?,可季莱只是看?着前?面,眼里死灰般沉寂,她现在最想听到的声音是医生对她说病人已经?脱离生命危险,除此以外什么话都多余。
手术进行很久,期间?医护人员出来一次,又拿了什么东西?进去,季莱靠在冰冷的墙上,闭着眼,大脑一片空白,她不敢想象这场手术结束后会怎样,眼前?不断浮现何振冲她跑来扑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,时间?戛然而止,万物消音,连同?她的魂也带走了。
那扇关得严实的手术室大门一直紧闭着,阿青在泣不成声前?离开季莱身边,她控制不住眼泪,只能去一旁哭,走廊不时走过?其他病人和病人家?属,有个小女孩在经?过?季莱身边时忽然停下?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说:“姐姐,不要哭。”
小孩子不是不理解大人的难过?,可他们却比大人懂得安慰,不带人间?疾苦的稚嫩声音,堪比治愈良药,季莱抬头看?着她,眼泪不自控地流了更?多
没一会儿肖锋和福禄也赶到医院,他俩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,事发后周平堉第?一时间?就报警了,一波警察将受伤的邓利强带走,另一波过?来了解情况。
周平堉把跟阿青说的话又复述一遍,警察在旁边逐字记录。
肖锋听完大骂一声,说:“宝马车那事儿他怪振哥不帮他,肯定生恨了,可他从哪搞的枪呢?”
福禄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,眼眶泛红。
周平堉交代完现场情况感觉胸口发闷似的难受,他捶了两下?,安慰肖锋说:“咱们瞎猜没用?,等何振醒了就知道了。”
肖锋点?头,“对,等他醒,一定会没事的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