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鬼火,上下颌一张一合,咯咯作响,每张合一次,便发出一句对司徒春野的赞美——“春野先生真是英武”“春野先生真是俊美”“春野先生真是世间难得的奇才”……
这一句句的赞美,好像比攻击还让司徒春野恼火。
司徒春野脸色铁青,一剑劈过去,骷髅机灵地躲开,继续念叨:“春野先生,任是无情也动人。”
永绥这个小变态看到这画面都呆了一瞬。真是人外有人啊。
司徒春野被那一句句的“夸赞”激得心头火起,一剑急攻而去,反倒中了计。鹿子雀侧身一闪,反手一抓,五指扣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,便将那柄长剑卸了下来。剑落在地上,叮的一声,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。
司徒春野被反手擒住,动弹不得,眼角余光瞥见鹿子雀凑过来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得胜的得意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春野先生,”鹿子雀轻声说,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你一急起来,剑锋引肘便忘了先转正下沉至肋部,这破绽多少年了还改不过来吗?”
司徒春野咬着牙,没有答话。鹿子雀也不恼,只是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越冬的人嗅春天第一朵花。
趁鹿子雀沉浸在变态的愉悦里,永绥指尖一动,红线从后劈向鹿子雀。
鹿子雀躲避不及,一把抓住司徒春野挡在身前,料定永绥会收势。不想永绥冷笑着,红线直冲过去。
鹿子雀果然先急了,身体一斜,反而替司徒春野扛了这一下。
永绥眼底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明白:“你哪儿舍得他受伤呢?”
鹿子雀正要后撤,那红线却像长了眼睛似的,倏然拐了个弯。
他来不及收势,红线已从他肩头穿过,又自肋下钻出,来回穿梭,如织布梭子一般。血立刻涌了出来,一道一道顺着衣料往下淌。他身形踉跄,那红线仍不罢休,在他体内进进出出,将他伤得体无完肤。
鹿子雀咬紧牙关,猛地大手一挥——一只骷髅头挟着阴风,直朝永绥冲去。
永绥挥动红线格挡,另一只骷颅却绕过正面,直扑他背后的月阴生。这一下,把月阴生背在身后的劣势暴露无遗——永绥再强,背后也不长眼睛,偏偏月阴生比他的命门还紧要,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去护着身后。
鹿子雀阴恻恻笑着,原句奉还:“你哪儿舍得他受伤呢?”
永绥眸色一沉,却见鹿子雀抓起司徒春野,忽的往暗处掠去。
永绥挥动红线急急追赶,追出几步,却见鹿子雀已拎着司徒春野来到水边,纵身一跃,坠入地下河。
永绥这属猫的,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,唯独水性不行。这一点,果然被人拿住了要害。
他脸色一冷:“可恶。”那神色决绝,像是下定了决心,回去就花一万块报个潜水培训班。
不过他很确定,方才那几下已将鹿子雀浑身穿透。即便他是不死之身,也够呛。少说也要休养个一年半载。
这下,永绥算是闯了祸。
他没有经过正规手续就把司徒春野带出鬼牢,为此还打伤了协会同事,最后又让司徒春野被抓了去。这严重违反了协会的纪律。
永绥被请到协会会长的办公室去。
即便是被请喝茶,永绥还是把月阴生背在身后。
会长秘书看到这阵仗,目瞪口呆:“要不你先把他放下?我可以帮你照看。”
永绥冷道:“他已经丢过两次了。我再也不会让他离开我。”
秘书无计可施,悻悻然坐下,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协会同事八卦群,飞快地打起字来。
进了办公室,协会会长坐在大桌子后面。他把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眼窝深陷,目光却清亮得很,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。
方岩和白柰则站在一旁,眼神不安地看着永绥。
永绥站在门口,背上的月阴生被红线缠得像个茧,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,正不安地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会长抬起头,目光从永绥脸上扫到月阴生脸上,又从月阴生脸上扫回永绥脸上:“胡闹!太胡闹了!”
永绥自从家破人亡后,就由会长收养。
会长这人,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驱邪除魔的事业,没有家室。虽收养了永绥,日子却仍是单身工作狂那套,生活上的照料几乎谈不上。但情感上,倒真把永绥当成了儿子。旁的不说,遗嘱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。
永绥对着会长,只是抿唇不语。
会长拍案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?”
方岩忙开口说:“会长,其实这次永绥的确是有些急了,但也不无道理啊。多亏永绥及时赶到,才避免鹿子雀酿成大祸呢。”
会长撇头看向方岩。
方岩继续道:“这回,永绥可是亲手把那凶煞降伏住了,也算大功一件呢。”
会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照你这么说,我还得表扬他?”
方岩笑